十五、 前控六路之师 后据两川之粟 左通荆襄之财 右出秦陇之马——小议法正与汉中

这一节我们小议一下刘备后期最重要的谋士法正和刘备后期最辉煌的战役——汉中战役。我曾和人说，法正不好写，写法正可能会写着写着想哭。我今天勉力为之，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看一看《三国志·庞统法正传》和《三国志·诸葛亮传》，刘备、法正、诸葛亮的关系值得人们多加回味。

赤壁战后，天下三分的格局虽基本奠定，但仍存变数。北方大部分的领地都被曹操囊括，但陇右的马超仍然盘踞关外，益州的刘璋和张鲁作为刘焉集团的继承者，也并未完全听命于曹操所代表的中央政府。陇右苦寒，民生凋敝，不足以影响三国鼎立的大局，只能作为小节。川中道路崎岖，国富民殷，闭关断桥足以自守，益州的归属几乎就成为决定整盘棋走向的最后一个大官子。

如果曹操囊括两川，再加上襄樊和合肥，他可以同时掌握长江、汉水、淮河三大水系的控制权，形成对刘备、孙权的泰山压顶之势。如果孙权跳过刘备夺下西川，不仅仅保障了自己的军事安全，也可以从西川进取关中，即便形势不利，退也可以兼并刘备在荆州的领地，竟长江之极而有之，面南背北，最终达成鲁肃的战略构思。

虽然两川之地足以制衡天下，但无论是曹操还是孙权，即便没有占据两川的领地，短期内对自己并没有任何根本性的损伤。刘备的情况却与其他两家大不相同。

赤壁之战中，荆州作为主战场，又是曹操的新增领地，丞相大人自然会高举“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或“将革命进行到底”的旗帜让荆州承担主要的开支负担，再加上丞相在战前就开始有计划地大规模向北移民，刘备最后拿到的不过是一个空壳，经济、农业几乎全被清零，十年都不一定能恢复元气。抱着这空壳，刘备只能做个皮包公司。

随后，更严重的情况持续发生。随着合肥交战不利，孙权转而向南，交州就占，刘备的好友吴巨被步骘诱杀，再加上身边的孙夫人，刘备顿觉如芒在背。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孙权在合肥吃亏后认定北进战略不可行，要转而南进。如果南进，荆州将会成为他的第一块绊脚石，孙刘的矛盾会顿时激化，凭借自己这千八百人，想和三世而立的东吴较量，简直是异想天开，何况北面还有曹操等着收自己的人头。看来，主公和内奸同时盯上了残血的反贼。就在刘备进退狼跋的时候，上天将两个人送到了刘备身边——张松、法正。

法正，字孝直，扶风人，汉末饥荒之际与好友孟达一起逃入蜀郡。初时，刘璋并不信任非东州集团的士人，因此，法正在刘璋的幕府中不过做一个普通的谋士。身怀大才却终日无所事事，这段日子恐怕是法正最难熬的时光了。

法正是根正苗红的士族子弟，他的爷爷法真号 “玄德先生”，是天下一等一的大贤，祖爷爷法雄官至南郡太守，曾经为国家选拔了多位一把手，从家族背景来说，法正的出身要高过诸葛亮，可以直接和杨修、袁绍这样的世家子弟相提并论。…

从2010年开始，我利用GRE的Argument素材为进行了三次逻辑分析的小讲座。这些东西在我看来还是挺管用的，但一直以来只有讲义没有讲稿，因此我准备在这里总结一下比较有用的几个重点知识并进行简要解析，希望对大家有用。

以下资料并不是辩论赛逻辑的全部内容，只是与比赛接触最直接的一些问题，虽然不全也不深，但稍加了解后，可以有助于我们在短程交手过程中化解对方的攻势并击倒对方。

1. 话题的划分与分析角度的选取

这是我一直一来推荐大家做的功课。无论什么话题，我们只要按照一定的规律来分析它，都会发现，原本无序的问题会变得相对有条理起来。这些划分方法就像我们的坐标系，将话题按照固定角度进行解析就会了解它的变化趋势。如果我们平时将比较典型的话题或事例收集起来将这些话题有条理地分析并联系在一起将会对自己的逻辑分析能力有很大帮助。

一般来说，较为典型的话题和事例的划分方法包括：

1) 特殊VS一般

2) 整体VS部分

3) 长期VS短期

4) 收益VS成本

话题的划分规律并不是唯一的，也不仅限于以上四类，我们只是举出了较为典型的划分方法。

以“林书豪值/不值得我们骄傲”为例，我们可以将这样的话题进行以下分析：

1) 特殊与一般：林书豪是一名参加过美国高校篮球联赛的美籍华人，针对这一特点，可将他与国产华人球员进行比较

2) 整体与部分：林书豪代表了在美国扎根发展的美籍华人，可将他所代表的这部分人与其他在美华人进行比较

3) 长期与短期：林热潮是最近一两个月的事情，在分析短期效应的同时也可以分析林热潮的长期效应

在这个话题中，成本VS收益的划分方法并不适用，我们可以不进行这一角度的分析。如果还有其他比较好的分析角度，我们还可以总结进来。这样的分析可以给我们养成一种很有条理的思维习惯，避免了重复思考和无序思考。同时，按照分析角度划分话题可以让我们准备辩题时便于横向比较，这会大大降低我们的资料检索速度并提高思维效率。…

最近，很多同学跟我谈到找出国中介的问题，我在此稍微谈一谈自己的看法。

稍微在网上搜一搜，大家不难发现，出国中介的整体名声并不好。从以往经验来看，出国中介作为学生申请学校的一种辅助服务机构，理应专业尽心地为学生提供出国留学服务，但一些中介却经常出现材料出错、套磁不尽心、申请学校排名过低、文书过于简陋等问题，更有甚者，一些中介利用专业排名和综合排名的措词技巧让学生付出额外的费用。这些问题的出现必然是中介服务的弊端，理应革除，但在讨论如何革除这种弊端之前，我们也应理智地分析这些问题的来源是什么，具体说，有的问题是中介自己的操作和操守问题，有的问题虽然发生在中介身上，却很难说问题真正是因为他们造成的。

理论上讲，中介并不是一无是处，这些非官方组织每年都要接受大量的学生申请业务，长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和人脉应该都会超过单次申请的学生，并且在信息获取方面也会有较多信息优势，总结起来，理想状态下，中介可能会在以下几个方面强过DIY的同学：

首先，部分中介和若干外国高校存在官方或非官方的联系，这些中介可能会掌握很多学生DIY所不能掌握的信息，这些信息如录取率，申请人数，专业资金充裕与否对提高申请成功率还是有帮助的；

其次，大部分中介对于学生而言对申请流程更熟悉，一些特殊情况的处理和面试的预约都可以较为顺利的解决；

再次，部分中介对于如何挖掘学生的背景并提高软实力有自己的办法，例如怎样挖掘简历中的闪光点，哪些要详写，哪些要简写，这些学生可以做，却不能达到理想水平，这也是中介在操作上强于学生的地方；

最后，理想状态下，中介对于文书的修改和翻译应该比学生更专业，如果中介肯尽心去做，肯定要比学生的水平更高。…

七、 转动巨轮的蚂蚁——了不起的日本产经联

(一)蚂蚁以小博大

李幼斌版的《亮剑》里曾经提到过日本的特种兵。当时两个日军将官在下棋，刚到中国的山本一木请命带领特种兵包抄八路军指挥部。其中一位将官对特种兵这种非传统兵种的威力表示怀疑，山本说，“大佐，特种兵的作用好比是一只蚂蚁，但是当天平的两端重量相当时，一只蚂蚁的重量足以左右整个战局的走向。”山本说的确实不错。《亮剑》也没有瞎编瞎演，山本的特种部队原型是存在的。

日军曾经组织两个特种小分队，结合华北大扫荡，希冀对八路军指挥部进行毁灭性打击。这两支部队其中之一是益子挺进队，一共两百人左右，士兵全都是八路军装扮。《解放》里面的张灵甫在孟良崮战役前穿着共军军装去见蒋介石，我们觉得他已算是国军中知己知彼的一个将领了，谁想日本竟然有这样一支打入我军后方的部队。他们的作战任务不是战斗，而是尽快摸出八路军指挥部所在地。队伍配有通讯设备若干，一旦找到八路军指挥部的位置即呼叫大部队包抄。益子挺进队最终部分完成了战斗任务，八路军总参谋长左权在转移过程中牺牲，整个八路军的指挥部几乎陷入静默，这次特别行动在一段时间内对八路军的中枢神经起到了制动作用。

虽然这只蚂蚁没有左右最终的结局，但是日本人对于以小博大似乎有天然的兴趣，也因为他们的国家天然性资源不足，以小博大对他们也有更多的意义。

说到以小博大，我想日本的相扑最能说明他们对于这个概念的认识。《岩松看日本》里有一集专门介绍了日本的相扑运动。

不像我们熟知的举重或拳击比赛，日本相扑选手虽然体重不同，但却是在同一个赛场比赛的。将天生的弱者与天生的强者放在一起比赛，他们以近乎残酷的方式要在不同水平的选手中决出最强者。然而，相扑比赛并不是一味比力气的比赛，和柔道类似，相扑也极为讲究技法，如果技法不到家，也很容易被对手翻盘。我们常以为日本民族有强者崇拜，看过相扑比赛，我认为他们也不是崇拜所有的强者，他们真正喜欢的是以小博大的强者。体重大的选手如果能够赢得比赛固然能够得到他们的喜爱，但如果有体重占劣势的选手打赢比赛，他们会给与更多的掌声和欢呼。因此，日本人不仅仅崇拜形势占优的强者，更看重用技法挽回劣势并最终获胜的选手。这技法就可以说是日本人的国民精神了。

曾几何时，我非常不理解为什么日本人这么喜欢相扑，但我看了一本书之后，这样的概念慢慢在我脑海中清晰起来了。这是一本日本人写的书——《中国能否赶超日本》，作者唐津一，1919年出生于中国东北，曾经担任成为松下电器的技术顾问。

这本书主要是针对中国制造业日益崛起的现状讨论有关中日制造业方面的话题。作为身在制造业中的人，唐津一具有得天独厚的发言权，再加上他并不是日本右翼分子，因此他的看法特别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本书秉承了日本人简单干练的风格，篇幅简短，一百多页，分成若干方面比较了中日在制造业方面的异同。他在书中的一段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说，别看日本经济经历了失落的十年，不景气，但那些批评日本制造业停滞不前的人实在是批评得没有根据，其实，日本的制造业一直都在前进，虽然在前几年被韩国夺走了造船业第一，但第二年就重新反超了（该书出版于2006年）。唐津一认为，日本人是天生的制造业民族，中国虽然力量很大，华人组织遍天下，但论制造业却比不上日本人。

到底是什么东西给了日本人这么大的底气，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扭转在国家资源上的劣势呢？若干年前我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中介绍了日本的一个神秘“组织”，大概叫做产经联。…

六、从孔子的经济改革谈《金融的逻辑》

今天来谈一谈孔子的经济改革。

看过前文的读者可能会问：你不是说孔子没有经济改革么？怎么现在又要谈他的经济改革了？

其实我并不是说孔子没有绝对意义的经济改革，而是他没有在生产关系和分配制度上做文章的根本意图，所以我说他没有改变国家的经济基础，但并不意味他一丝一毫没有碰触经济的改革。

每一个人都是社会关系的合集，孔子要改变上层建筑，他也是聪明人，就没有想到自己的改革目标在可行性上有问题么？肯定会的。所以，他也一定会在社会基础上寻找问题的根源。这就触碰了经济的问题。

所以我说，孔子也是提出过经济改革的，只是这样的措施不明显，效果也不显著，因而为大家所忽略。其实，孔老夫子也是和孔方兄打交道的，圣人也是人，毛主席说的好，事情还是要多数人来做的，他也不能自恃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我们看亚当•斯密的《国富论》，他把一切理论建立在实证经济学和实际经济运作的基础上。他在较为落后的地区进行观察和总结，再分析较为先进的生产方式的演进过程，通过演变过程的分析得出经验性的经济规律。实话说，在这一点上孔夫子也丝毫不差。他常说“礼失求诸野”。为什么呢？因为较为落后的地区远离政治中心，较少受到外力冲击，也就保留了较为直接的经济运作的规律。礼学作为经济基础之上的上层建筑，绝不可能脱离经济规律而存在，因此对经济基础的探求绝对是礼学的根本所在。

别诧异，孔子也是对经济规律提出过看法的。后世将孔子塑造成不收礼的铁面判官，其实是有违他本意的。子路助人收礼，孔子是非常赞成的。他知道，帮助人却不收礼其实是给助人为乐添加了最高限价。对社会必需品的最高限价会导致供货短缺和社会腐败。瑞典经济学家林德贝克说，租金管制似乎是除了爆炸之外摧毁一座城市最有效的方法。良好的社会秩序在于让价值规律充分发挥作用。孔子也深谙其道。
那么，孔子是在什么方面进行了经济改革呢？…

五、 《不曾“消失”的十年》——呼之欲出的蜀锦本位猜想

本篇目的主要在于陈述笔者关于蜀国币制的猜想。本来这样的文章应该归入《三国品人录》，但限于客观条件，也考虑到内容较多主观猜想，因此暂且列在这本《笔谈》中，等日后研究略有进展再重新修改。

蜀国在整个三国时期虽然偏居一隅，但蜀国的经济发展一直是人们的注目焦点。这不仅来源于众人对诸葛亮的关注，也来自于人们对这个天府之国先弱后强，先富后贫的巨大转变的好奇。

刘备入川前，由于益州地处偏远，又有重山险阻，川中不曾被中原战乱波及，只有零星的地区性武装冲突。刘焉入蜀后，曾经妄图僭号称帝，刘璋时期又曾激发益州本土与东州集团的小规模冲突。这些虽然对川中人民的安定有影响，但并不涉及成都和汉中平原地区的经济实力。因此，在刘焉父子主政时期，整个益州的生产力和经济实力虽然并不能和冀州这样的天下雄州相比，但总体上应该还是物阜民丰无疑。益州多年不曾经历大规模外战，人民安于享乐，应该广有积蓄。西川所处，北连关陇，南入南中，地连南海，民富国丰。这些都是刘备入川、夺川的根本动机。

相比益州，荆州地区在赤壁战后百业凋敝，刘备的部曲曾因缺少粮饷险些兵变。刘备入川，其实与刘姥姥进大观园并无二至。为激励部曲，刘备许诺，在成都破城之后大掠三日，不加约束。这一承诺也在刘璋献城后得到了兑现。刘备的荆州兵入城后将府库劫掠一空，一时间政府积蓄荡然无存。即便事先有过承诺，刘备心里也难免打鼓，于是请来刘巴咨询。巴曰：“易耳，但当铸直百钱，平诸物贾，令吏为官巿。”（《三国志•董刘马陈董吕传》）

这简单的一句话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首先，刘备以政府力量出面铸造直百钱，一钱当百钱；

其次，将直百钱投入市场，政府利用公权力平抑物价；

最后，以官吏为主导，进行政府引导下的市场交易，保证直百钱流通。

铸造大钱，政府强制推行并规定兑换比率，平准物价并官办官营。这是中国古代封建时代少有的政府出面进行的宏观经济调整。刘巴不愧是三国著名的经济学家，在三国那样久远的年代就能想出政府铸大钱，向人民征收铸币税和通货膨胀税的方法。
军士虽然抢走了国家库藏，但这些东西不能吃不能喝，总要拿出来交易的，只要他拿出来，政府就能用低廉的铸币成本套购回这些国家物资。不仅如此，在非官用资本市场，也可以用类似的方法以低廉的价格买入民间资本，如粮食、布匹等主要商品。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蜀汉府库再次充盈。

刘巴的方法虽然厉害，但终归是短期的方法。川民本来有一些积蓄，政府利用币制改革征收一部分，在那个年代还是很正常的，但如果长期恶意铸币就会导致恶性通货膨胀。国家失去信用后会造成市场秩序的混乱。然而，刘巴还没有给出解决办法就去世了。刘备也在此后不久就投入了对东吴的战争。

这样的难题自然就留给了蜀汉丞相诸葛亮。…

…

四、能攻心则反侧自销

大家都知道白雪公主的故事。

恶毒的王后曾经问魔镜，谁是最美丽的女人。

魔镜回答，“全世界最美的女人就是你，王后。”

突然有一天，魔镜的答案变了，“现在白雪公主比你美丽。”

于是，王后千方百计要害死白雪公主。

这个故事大家耳熟能详。但我认为，这个故事存在一个不大不小的逻辑问题。

很显然，白雪公主是在最后两次问话之间超越了王后。基于这样的结果，王后就认为，只要害死白雪公主，自己就可能回到第一名的位置。大家不认为这样的想法有些想当然么？魔镜只是说，白雪公主比她美丽，但并没有说，只有白雪公主比她美丽。王后的全部推断都基于一个暗含性假设——次序变换只能发生在次序相邻的两个女人间而且每次每名女人只能被交换一次。

这是个不大不小的逻辑错误。如果真的存在第三个人排在王后与白雪公主之间的话，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王后选择了错误的敌人。因为第二名的主要对手确实是第一名，但第三名的主要对手却是第二名。你打败了第一名，不过才升到第二名，原来的第二又变成第一，你全白忙活了。

哦！对了！我们还忘了，也许最后一次问的时候，她们本来就是第二和第三，也许魔镜还有半句话没说完就被王后生气地盖上了——“王后别生气，村东头的XXX比白雪公主还漂亮。”

上面说的其实是玩笑话，我们没必要对童话故事吹毛求疵。但这也告诉我们，选择正确的策略有多么重要。

去年夏天，我曾经去一个咨询公司面试。面试题是说一个广东省电子器件的大型企业面临产品重组，市场份额被中小型企业挤占，要我们分析一下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法。

我当时给出了一个答案：首先要明确目标，在中国，技术领先不意味着更多的盈利，因此不需要不切实际地提高自己在技术领域的领先地位，而是要迎接中小型企业的挑战，不论是并购也好，疏通销售渠道也好，总之要果断利用自己作为龙头企业的优势将中小型企业挤出市场，只要能够将他们的市场盈利压迫到临界点，我们就可以取得比赛的胜利；与此同时，整合自己的产品配比，将盈利及附加产值过低的项目剔除，暂缓研发盈利期望过低的新项目，转而在现有主打项目基础上加快更新换代，提高市场上的仿制成本，压缩仿制者的生存空间。我现在仍旧认为我的答案还是有道理的，只是并不完整。

前两天我一直在看《张飞流水账日记》，第四十三回里有一个故事很吸引我。

张飞抓到一个魏国的间谍。为了让他招供，张飞魏延对他施以酷刑，但毫无效果。诸葛亮用金钱美女诱惑他，也没成功。

这时候马超路过，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名间谍立即招供了。

张飞魏延看得傻傻的。…

二、改革者的单选题

中国历史上有很多改革，也有很多改革者。历史书上写着，这些改革者通过这样或那样的方法将某一个国家变得强大或混乱，于是这个国家成为历史的幸存者或殉葬品。

改革都是痛苦的，人们却大多只记得改革者风光无限，因为他们是时代的选择，是国家的骄傲，是领袖，是舵手，但大家又忘了，改革者是孤独的，是寂寞的，是走在这个国家最前面的挑山工，是自己理想最后的守护者。他们的理想多半不能实现，他们的改革也几乎无一成功，有的人献出了生命，也有的被迫明哲保身，死去的人献出了生命，活下的人献出了灵魂。这些改革者就像变魔术一样，不同的时候，人们看到了他们不同的面貌。就像美国国家气象局门口所写的那样：我们说过的正确的话，人们都忘了；我们说过的错误的话，人们永远记着。

——题记

在我的印象中，一个国家就像一个人，以经济为血液，农业为五脏，工业为筋骨，社会为神经，政治为中枢。健康的血液将养料运送到身体的每个角落，滋养五脏和筋骨，躯体的各个部分通过神经沟通中枢并反馈给其他器官。

舌战群儒时，有人问诸葛亮，为什么你投了刘备之后刘皇叔反而败当阳奔夏口。诸葛亮并没有急于反驳，只是说：“夫病疾之极，当以糜粥以饮之，和药以服之；待其脏腑调和，形体暂回，然后用肉食以补之，猛药以治之，则病根尽拔去，人得全生也。”外国人看了这样的说辞一定会说诸葛亮错误类比，但东吴的谋士听了这个解释只能在心里佩服诸葛亮明理达事。我虽然不懂中医，但我以为，中医的理论和中国的政治理论一脉相传，同气连枝。中医的大部分理论在中国传统政治理想中都可以得到印证，这点我深信不疑。

就像人会生病一样，国家也会需要改革者的诊治调养。

这是他们的历史使命。

这个时候的改革者，就像手拿听诊器的医生。但历史留给他们的选择不多，可供使用的资源是有限的，留给他们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但任务却是无限的。怎么改革？从哪里下手？这样的问题归纳起来好像是一道单选题。纵观中国古代的历次改革，我大致将它们分为三类，因为这道单选题的选项只有三个。…

一、           齐国保守派政治家晏婴

晏婴（前578－前500），字仲，谥平，习惯上多称平仲，又称晏子，夷维（今山东高密）人。春秋后期一位重要的政治家、思想家、外交家。晏婴是齐国上大夫晏弱之子。以生活节俭，谦恭下士著称。齐灵公二十六年（前556年）晏弱病死，晏婴继任为上大夫。

晏婴生在一个特殊的国家，也生在一个特殊的年代。

齐国作为诸侯之伯，拥有讨伐不臣的权利，但自从管仲与齐桓公相继去世，齐国已有一百年不闻争霸之音。晋文公之后，中原霸主在晋楚两家手中轮流交替，齐国沦为与秦国等量齐观的二流诸侯。弭兵之会后，晋楚互相承认霸主身份，一直秉承鸵鸟政策的齐国，地位更显尴尬，既不能一次得罪两个超级大国，又不希望自己被孤立于体系之外。

在齐国国内，情况更为复杂。国高两家作为旧贵族逐渐衰落，鲍田两家作为新贵族正在崛起，国君的地位受到明显的挑战。在这期间，崔杼弑君，齐国动荡不安，综合实力进一步下滑。这时的齐国颇像一战后的英国，无力改变他人后来居上的现实，只好躲在被子里梦想着自己仍旧是霸主，国民充满了过度的自豪和脆弱的自尊，他们心中的昨天是美好的，而他们眼中的今天却是残酷的。

混乱与衰落。作为齐国的在春秋末期的执政者，晏婴登上了历史的舞台，这样的舞台对任何演员来说都略显残酷，对晏婴尤其如此。他是相当具有才华的以为执政者，在大舞台，他的人生本应更加精彩，但这样年久失修的舞台让他只得先收起齐国人特有的自尊和自豪。

一百年前的管仲所面对的环境和晏子相仿。管仲在执政之初对齐国进行了经济改革，社会改革和军事改革。管仲深知，没有经济和意识形态的支撑，不调集整个齐国的力量，争霸是没有希望的，而不争霸，齐国又是没有希望的。这是一架马车上的两个轮子，驱动者就是齐桓公，方向盘就是他管夷吾。因此，管仲首先选择经济改革作为突破口，他借助经济改革的成功一鼓作气进行了政治改革，继而以齐国雄厚的实力称霸诸侯。…